“我中毒了?!”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陆胜脑海中浮现。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燥热邪念便如汹涌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意志!
“嗡——”
世界在陆胜眼中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他的双眸,原本清澈的瞳孔骤然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猩红,一缕缕黑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溢散而出。
他看向白兰的眼神,不再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而是变成了一种混杂着贪婪、欲望与侵占的、看待猎物的眼神!
“伯母”
陆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诡异,一步不受控制地朝前踏出。
“你的身上好香啊。”
“陆胜??!”
白兰瞬间汗毛倒竖,一股源自高级职业者直觉的危险警报在她脑海中疯狂轰鸣。她见过这种眼神,在那些被心魔彻底吞噬,沦为欲望奴隶的堕落者身上!
白兰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作为经验丰富的职业者,外加曾经就与幽冥族打过交道,白兰深谙陆胜此刻的状态分明就是心魔入侵,即将失控的前兆!
是幽冥族的精神侵蚀!在异空间的时候,他被污染了!
白兰心中闪电般冒出这个念头。
电光石火间,一股灼热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就在白兰失神的刹那,陆胜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尺。她甚至能清淅地感受到陆胜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喘息是何等的滚烫而急促。
刹那间,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白兰,心神也为之一颤。
但她终究是白兰。
“噗嗤——”
寒光一闪,一管闪铄着蓝色辉光的药剂被她以快到极致的手法精准地刺入了陆胜的脖颈。
随着冰凉的液体被猛地推入,心中疯狂的势头戛然而生,陆胜眼中的猩红如潮水般褪去,身体一软,沉重地瘫倒在白兰的怀中。
“呼——”
将少年滚烫的身躯紧紧抱住,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白兰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好在她反应够快,这管a级镇静剂及时的压制住了陆胜体内的精神污染。
“妈妈,你——”
突然,一个颤斗的、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兰的娇躯猛地一僵。
身后,女儿白雪的卧室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她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清澈的眼眸里此刻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刺痛她内心的惊恐。
白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母亲手中那支空了的注射器,和倒在她怀中昏迷不醒的陆胜。
“我不是——”
慌乱间,白兰下意识开口,声音却干涩无比,不过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紧张?又为何想要给女儿解释这是保护陆胜的行为?
然而,白雪没有给她机会。
少女象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冲了过来,一把将她用力推开,跟跄间,白兰只能松手。白雪则抢过陆胜的身体,将他护在自己身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警剔和失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陆胜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害他吧?!”
白雪此刻看着白兰的目光带有几分失望与控诉。
她的心在滴血,若非是母亲对她的求助置若罔闻,她又怎会鼓起勇气去寻求陆胜的帮助?
现在,陆胜帮她解决了这几日不断困扰她的噩梦,可她的母亲却趁着他虚弱,在他背后进行这样卑劣的偷袭!
恩将仇报!
白雪羞愧万分,若是等陆胜醒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陆胜。
“小雪,你听妈妈解释,事情不是”
“我不听!”
白雪猛地摇头打断白兰的解释,她吃力地将陆胜半扶半抱起来,一步步向后退去,退回自己的房间,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难所。“妈妈,不许你进来!”
啪嗒——
房门无情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整个走廊只剩下白兰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妈妈,妈妈不是”
她无力地呢喃着,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沿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最终跌跪在光洁的地板上。
坚强的伪装被女儿决绝的眼神撕得粉碎,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山洪般轰然爆发。她捂住脸,却抑制不住从指缝间溢出的呜咽。
一滴,两滴,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砸在地板上。
寂静的夜色,因为一个母亲无声的悲泣,而变得无比忧伤。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门外是母亲心碎的泪,门内是少女复杂如麻的心。
白雪将陆胜安放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静静地坐在床边。
她用双手撑着自己光洁的脸蛋,借着床头暖黄色的灯光,第一次如此放肆地凝视着这个少年的睡颜。
陆胜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双唇紧紧地抿着,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令人心动的气质。
她的心情很乱。
一方面,是解除了噩梦困扰后,对陆胜的感激与崇拜。
另一方面,是对母亲恩将仇报行为的愤怒与失望。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一摸陆胜的额头,看看他是否还在发烫。
指尖微凉,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床上的人眼皮却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恩”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陆胜的喉咙里发出。
高级镇静药剂的药效终究是有限的。
作为a级道具,它可以镇静神经,几乎能压制一切精神侵蚀,但陆胜体内的精神侵蚀是由幽冥族三君主之一的业火狐主种下的,岂是区区a级道具能够彻底镇压的?
此刻药效迅速减退,陆胜体内被强行按下去的的邪火,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开始了十倍百倍的疯狂反弹!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一座火山,无穷无尽的燥热与邪念再次升腾而起,想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
“陆胜?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白雪见状,又惊又喜,连忙俯下身,关切地凑近。
陆胜猛地睁开双眼,眸子深处一抹猩红一闪而逝。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白雪。
白雪的俏脸上充满了担忧,但此刻少女身上载来的淡淡馨香,仿佛催化剂一般,让他体内的邪火腾地一下窜得更高!
在白雪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脑海中还浮现一个古怪的念头,为什么是也?
“陆胜,你”
她慌乱地开口,然而话未说完,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肢,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拽倒。
聪明的她顿时反应过来,先前在门外,母亲给陆胜注射的那瓶蓝色药剂应该是高级镇静药剂。
显然是因为陆胜受到了某种未知的精神污染,母亲是在帮助陆胜压制污染,而她却误会了母亲的好意。
现在想通了一切,白雪却已经被陆胜揽在怀中无法动弹。
她身上并没有高级镇静药剂能够帮助陆胜压制精神污染。
“哎呀——呜——”
天旋地转间,她的惊呼被堵了回去。少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与反抗能力都在陆胜的狂暴面前被彻底碾碎。
她只能象风暴中的一叶扁舟,任由他沉沦。
——————
一夜过后。
晨曦通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温柔的光斑。
陆胜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仿佛灵魂都被洗涤过一般。
“恩?白雪?!”
视线聚焦的瞬间,他看到了趴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的少女。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裸露在空气中的背部,勾勒出一道令人心动的优美曲线。
就连空气中隐约都弥漫着一丝暧昧而陌生的香气。
这是什么情况!
陆胜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一股冰冷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浮现。
昨晚的记忆如破碎的镜片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失控的欲望,白兰的药剂,然后然后呢?!
再然后,他就只知道自己好象断片了?!
怎么再睁眼,他竟然会在白雪的床上?!